金鐘站的召援專綫

那天我在金鐘站昏倒了。

那天在金鐘站月台等車,突然肚子絞痛,一陣劇痛由肚子湧上心頭。持續了段時間,感覺不太對勁,不像是普通肚痛忍一忍沒事,痛得腦袋一片空白,全身發麻,無法集中,開始冒冷汗。

以我這輩子豐富的昏倒經驗(汗),一冒冷汗就是警號,幸得我妹在身邊,立刻在月台找個位置坐下來。

冷汗不停地流,幾分鐘猶如一星期那麼長,整件衛衣都濕了,手指頭冰凍,意識恍惚,面無血色。

我妹很是冷靜,在月台找召援專綫 (Help Line),通知港鐵職員。

在暈厥感大約過去之後,等來了一輛輪椅。虛弱地坐上輪椅在繁忙的金鐘站遊走,真不是什麼有趣的回憶。

如果有昏倒經驗就知道,意識恢復得很慢,像電腦在強制關機後需要大量時間檢查和重建資料。等到血液終於回到崗位,可以慢慢走路,候車上車回家,還是非常疲倦,手腳還是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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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的昏厥之前也試過一次,亦是由於一陣肚痛,血液突然無法上腦,在家昏倒了。那次比較嚴重,眼前一黑,完全不省人事,再睜開雙眼時不知過了幾多個世紀,連坐起來也沒力。

進醫院檢查過,什麼都查不出來,只說我貧血,但肚痛昏倒和貧血有何關係又沒法解釋。

上網查的話(這世代事無大小都問 Google 是常識),最接近的症狀叫「迷走神經性昏厥」(Vasovagal Syncope),說是一種常見的昏厥。

「迷走神經」(vagus nerve)即「第十對腦神經」(tenth cranial nerve),乃「副交感神經系統」(parasympathetic nervous system)主要成員。迷走神經受刺激,會令心跳減慢,血壓下降,嚴重可引致短暫昏迷;其他病徵還包括寒顫、冒汗、作嘔、耳鳴、眼花、面青唇白及全身無力。患者昏迷前一般處於站立狀態,血壓下降令大腦缺氧,引致昏迷;昏迷後即時躺下,令血液可以上腦,患者即時恢復知覺。醒後切忌立刻再站起,容易再次昏迷。眾多不同因素皆可誘發「迷走神經性昏厥」,包括長期站立,又稱「體位性暈厥」(orthostatic hypotension)。排尿時或之後出現迷走神經性昏厥現象,又稱「排尿性暈厥」(micturition syncope)。針刺或創傷,甚至只是站立,同樣可以引致迷走神經性暈厥。其他誘因還包括經痛、睡眠不足、精神受壓、脫水、飢餓、咳嗽、見血及高溫等多種情况。迷走神經性暈厥一般只屬短暫情况,躺下休息一會即康復,大多沒有嚴重後遺症。《明報》

迷走神經分布於心臟、全身血管與內臟。某些動作會誘發迷走神經過度反射,造成心搏過慢而導致昏厥。許多精神科疾病如焦慮症、恐慌症或憂鬱症,當遭遇重大情緒事件,也會誘發迷走神經反射造成昏厥。心跳突然減慢及血壓突然下降,會使大腦的供血突然減少,此時患者會出現臉色蒼白、頭暈、倦怠、冒冷汗、視力模糊現象,接着意識變差,或者喪失意識。但是意識改變的情況,通常在患者躺下之後的幾分鐘內就會恢復正常。如果在昏厥期間,沒有因跌倒而受傷,一般都不會有後遺影響。《東方日報》

發病的原因為心臟因加快收縮及泵血,一旦觸動到痛楚神經,心臟便會減慢心跳,例如由正常每分鐘有60至70下,減至每分鐘20至30下,導致供給腦部的血液不足,引起血壓下降及暈倒,即迷走神經性昏厥。除情緒太緊張,站立太久、長時間暴曬、脫水都可引起迷走神經性昏厥。如早會的學生,因站立過久,血液積聚下肢靜脈,心臟因而加快泵血,誘發該病而暈倒。心跳減慢、作嘔、標冷汗、抽筋等都是相關症狀。大部份人暈倒10多秒後,心跳都會回復正常,自然蘇醒。身邊人士最好輕微抬起患者雙腳,有助血液回流。《蘋果日報》

說起來,我唸中學時的確常常在早會昏倒,多到連班主任一見我在醫療室出現就說:「又是你啊!」尤其沒吃早餐的晨早就更容易(心虛)。

看起來很像是這種,但始終 Google 不是醫生,作個參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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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鐵作為香港最龐大的交通系統,在乘客支援和危機處理方面確實需要加強教育,就如前陣子發生的縱火案,在那危急關頭與其等得職員到來不如乘客自救比較快,但顯然乘客對召援熱綫啦、滅火筒位置啦、緊急出口位置啦等等的認識都非常有限。縱使 MTR 在月台和車廂內「均有提供」這些設備,但大部分乘客都忙於低頭,對它們漠不關心,即是有等於無。

所幸我妹算是個和 MTR 有關係者,才能快速找到召援熱綫。

與其花錢在某幾個車站某個特定位置設立「不適乘客支援點」(Caring Point) (在我看來像是做俾人睇,「嗱,我地有做架」),不如加強乘客教育,在車廂電視中多播放一些緊急逃生方法和安全設備應用的資訊,久而久之讓乘客入左腦,可能還更實際。

這城市有至少一半人口在港鐵上度過日與夜,它除了票價有加無減和經常性系統故障外,其實還負責著我們的人身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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