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相見。我們的王子

接二連三。

就在我還在適應回到家門前有支白蠟燭奏著微弱的輓歌,打開臉書不其然會想起她美麗又愛笑的眼睛時,接到第三通電話。

怎麼就像家裏的電器一樣,要壞一起壞,約定好的。

聽見住院二字,心沉了一沉。腦裏浮現出與 Muitsu 留在那個狹小房間的曾經。

聽見氧氣箱三字,心痛了一痛。氧氣箱裏的世界比較舒服、比較平穩,也比較容易。

聽著一通在早上九點打來的電話,一切,回憶,都翻滾起來,高速攪拌,榨出了五味雜陳的眼淚。

死是一種交換,將呼吸帶走的同時,將回憶帶了回來。

與王子哥的,與 Muitsu 的。

這兩隻由我們決定在同一天生日的兔。

承受著雙倍的痛。

站在掛上〔SAD CLIENT〕的診療室裏面,默默地,默默地圍在牠身邊落著淚。

那天,Muitsu 決定和我一起與〔高風險〕拼命,作了一次不後悔的冒險,盡了全力,離開這個診療室。

再次去到〔寵之天國〕的見面室,米白色的沙發上躺著一隻備受寵愛的小傢伙。真的,牠看起來只是熟睡著,就如平日見慣的中槍倒地貌,有人經過也不會吵醒牠,當然眼淚的喧鬧也不會吵醒牠,牠睡得太熟了。

那天,在同一張沙發上,長時間(一個月也很長了)吃藥和肺積水加上雪藏的狀態,讓 Muitsu 吐了少許血水,我不敢碰,都是老媽替牠抹乾淨。這傢伙真是的,連睡著也不安穩,總要人擔心。

像個沉睡小嬰兒的王子哥很幸福,睡得很雪白、睡得很尊貴、睡得很幸福。還有鮮花、還有兔糧、還有許多愛牠的人都在,作為一隻身世同是可歌可泣的兔子,這樣的告別式很隆重也很幸福。

一幕幕回憶湧上心頭,兩份是王子哥的,八份是 Muitsu 的;眼淚也分成兩半,混雜著,已不知道為誰而流。

從皇宮兔籠搬上藍天白雲綠草地,聽起來很不錯呢。

我好像可以想像到,彩虹橋上,WeeWee Abag、Muitsu 蠢妹頭、尊貴王子哥,三劍俠久未重逢,正在開大餐分甘同味,跑跑跳跳得很快樂。

我好像可以想像得到。

老地方相見。

你們不要欺負我們家的笨 Muitsu 啊下。




On This Day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