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時候,將生活中每件小事都看成珍貴的難得,人會活得踏實許多。
今天就有兩種難得。
難得一,公司贈送電影首映戲票,而同事們知道我最挺國片(笑),於是把名額都讓給了我。
難得二,久居外國的莊友回香港,他一個邀約,成就一頓相隔四年的晚飯。
看電影之前,跟女皇去一趟傳說中的灣仔修頓球場書展。書展嘛,是美其名了,它可能比二手書攤更不值錢,書本如俘虜一樣失去尊嚴散落橫陳。我原本是去尋找自己的平價書,嗯,到最後我倒慶幸沒見到它們。
《賽德克.巴萊》分上下兩集,上集太陽旗,下集彩虹橋,訴說一個關於日軍侵佔原住民賽德克族的淒楚故事。
《賽德克.巴萊》,是賽德克語 Seediq Bale,意為真正的人。勇敢地去狩獵、戰鬥、保衛家園的是真正的男人;賢淑地養育孩子、為家人編織紅衣裳的是真正的女人;只有真正的人,才有資格在臉上紋上傳統信仰圖騰,才有資格進入彩虹橋,進入祖先永遠的靈魂獵場。
一種近乎原始人的生活執念,野蠻、血腥、敏捷、直覺。
信奉自然。
我哭了,哭得超慘。眼淚,是為了我心愛的美麗寶島,痛心,是為了被欺壓的人們。
彩虹橋第一次出現在天空中,被迫親手破壞自己的獵場的男人們,久違了上天的甘美雨露,在山林中自由地跳起舞來,我哭了。
中年莫那.魯道和二郎在溪澗的對話,殘酷地放任孩子在神社與彩虹橋間掙扎,接著莫那.魯道和幻影中的父親二部合唱,我哭了。
配樂應記一功的,原住民的歌聲是那樣地充滿著鮮血的生命力。
戰爭,殺戮,出草,每一個鏡頭都是鮮血,每一滴鮮血都是對立的結果。
部落與部落之間的對立,原住民與日軍的對立,野蠻與文明的對立。
幸好在出發前已得知有無盡的出草(獵首)場面,給我足夠心理準備去挪開視線,實際上我可能只看了電影的六成(喂XD)。
我哭了,哭得超慘,但不是每個人都一樣,有許多觀眾在別人喪失頭顱的同時是笑得出來的。
我哭了,哭得超慘。我愛台灣。
聽說彩虹橋會哭更慘。
基本上看完這樣的電影後實在不宜見人,奈何那是久違了四年的莊友,只好補補妝,又一條好漢,出發。
我完全記不起自己在小南國吃了什麼,在席上說過什麼,人還在福爾摩沙的高山中恍神。
當太久沒見,離不開就是 update 近況而已,乏善可陳。
較有趣的是飯後的小散步,從時代廣場走到中央圖書館,短短一段路,才真正填補了四年空白。可能我們從來沒有太親近過,但我們曾有過一起熬夜的那些年。
下次再見大概又一年後了,自己保重,笑臉要繼續如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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